星期一, 十月 10, 2005

《世間情》5月:歸還

歸還

中國友人回鄉度假時,我託他幫我找作曲家聶耳的合唱樂譜。結果,他是到書局幫我找了,得到的答案,卻是「這樣的樂譜只在音樂學院才有」,結果空手而返。

見識過不少學琴的朋友,對音樂史和樂理的知識膚淺得不可思議,整天嚷著巴哈太死板,自己卻連自己的偶像譜曲的樂理原則也不懂,實實在在的把音樂只當作消遣而已。

我終於明白了。樂理是音樂老師才需要的知識,我們對音樂的要求只管聽爽就夠了。音樂史,若不是有獎常識比賽或者考試,知道來干啥?

相似的,名畫是用來標榜自己的品味的,只要弄些拷貝來擺設就行了。藝術史呢?若不是教書、上課,知道來干啥?

我想,我已經學習接受「樂譜只在音樂學院才有」的事實。何況,科學文學歷史地理,豈都不是只適合存在於校園課堂而已嗎?

同樣的,司法公正只需要在法庭爭論,罪案多的時候我們可以罵警察懶惰貪污墮落賤格。政治若不是議員在國會的例行辯論,就是政客之間例常的口水戰,關咱們甚麼事?經濟,只需要知道如何給自己的口袋飽滿就行了。你若有錢有勢,偶爾對那些貧民做些慈善,提升名望。所以,貧民對財主們的用處,大概是這樣的吧。

而所謂「文化」的意義,就是如何關注應酬交際時的場合,塑造自己在社會階級的形象和高度。教育可真是最重要了。要曉得文憑的獲取途徑以及考試多要怎樣考得多科A,就要多關心教育,讀多一些參考書,不是嗎?

我們把司法公正還給法官律師警察,把文化教育還給學校,把道德倫理還給宗教和傳統,把經濟福利還給政客議員,把人格還給還相信人格的笨蛋們。所剩下的,就只有要求把鈔票還給我們的錢包。聰明吧?

在這樣的社會終身學習,所得到的,多半就是這樣的絕頂智慧。

《東方日報‧世間情》2005年5月4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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